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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老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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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傾落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忘川看著花傾落直直的開口。

忘川根本沒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處,但是花傾落在這裏,那麽花傾落肯定知道。

“你把藥喝了我就告訴你。”花傾落沒有回答,堅持忘川把白瓷碗裏的藥給喝了。

忘川本不想喝的,可是她看出來若是她不喝了面前的這碗藥,花傾落是不會告訴她的。

忘川端起白瓷碗將裏面黑乎乎的藥一飲而下,苦澀的味道彌漫在口中,忘川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花傾落起身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忘川,忘川喝了一杯水,嘴裏的苦味兒才淡了一些。

“我喝完了,現在可以說了麽?”忘川看向花傾落。

“這裏,算是魔界。”花傾落頓了一下開口道。

魔界?她怎麽會來魔界?花傾落帶她來的嗎?

“餵餵餵,老花,你可別亂說,我這裏可不是你的地盤,這是我的地盤,你別想占為己有。”那個長的一雙好看桃花眼的景苼不樂意了,立刻出聲反駁。

“美人兒,你別聽老花胡說,我這兒可不是魔界,我這兒啊是快活林,可不是那烏煙瘴氣的魔界。”景苼湊到忘川跟前拋了一個媚眼,嘴角彎彎勾起。

忘川揉了揉鼻子,男子身上濃重的脂粉味兒讓她很不喜歡,“你離我遠一些。”

景苼楞了一下,讓他離遠一些,這是什麽話?可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要知道從來都是那些女子纏著他,面前這個美人兒可是第一個他主動湊過去讓他離遠一些的女子。

看到景苼呆楞的模樣,花傾落原本沈重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景苼,忘川讓你遠一些,你還楞著做什麽?”

景苼瞪了花傾落一眼,轉而一臉委屈的望著忘川,“美人兒,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把你救回來,你就算不以身相許報答我,也不該讓我離遠一些啊,我好傷心,心都碎了。”景苼說完還特意用手捂住胸口,作出一副西子捧心狀。

忘川沒有想到一個男子會動不動的作出這副姿態,在她看來,也就蘇淺眠才會老是露出這種可憐的表情,但是現在這種事由一個男人做出來,忘川有些不適應。

“你說是你救了我?”忘川雖然不適應男子的行事作風,可是卻聽得明白,這個叫景苼的男子說救了她。她是出什麽事了麽?

忘川只記得她想讓三生走,然後就覺得頭疼,接著發生了什麽事她一概記不起來了。

景苼點點頭,很是委屈的看著忘川,似乎忘川讓他離遠一點是多麽不可饒恕的事一般。

忘川向來是有恩必記,且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所以看到景苼那滿臉的委屈心裏稍稍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按照這景苼的說法,他算是救了她呢。即便忘川不記得,但是也是改不了抹不掉的。

“你身上脂粉味兒太重了,我聞著有些難受。”忘川開口解釋。

景苼一楞,脂粉味兒?說她身上有脂粉味兒?那是女人用的玩意兒他怎麽會用?等等,景苼擡起袖子聞了聞,隨即抽了抽嘴角。

他身上的確有股味兒,不過並不是忘川口中所說的脂粉味兒,而是熏香,這可是他特意調制的熏香,味道濃淡適宜,具有凝神靜氣的功效。難不成這美人兒把他身上的熏香味兒當作脂粉味兒了?這兩者味道大有不同,這也能弄混了?

而且美人兒說什麽?說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難受?景苼臉色變了又變,他身上這香任誰聞著都會覺得身心舒暢,美人兒竟然說聞著難受,這也太打擊他了。

“美人兒,我這身上的熏香真的很難聞?”景苼哭喪著臉看著忘川,似乎忘川只有說一個難聞,他就立刻會哭一般。

忘川看到景苼那模樣,頓了頓,“我不太喜歡濃烈的味道。”

景苼簡直要哭了,他身上這淡淡的熏香叫味道濃烈?這叫麽?他自己都只能聞到淡淡清香,這也叫濃烈,那什麽才叫清淡?

“美人兒,我太傷心了。”景苼露出一副傷心的神情。

“……”忘川默了默沒有開口。

倒是花傾落在一旁實在是受不了景苼這性子,“忘川受不了你這脂粉味兒,你還不趕緊走。”

景苼聽到花傾落也如此說更是傷心得無以覆加,一雙桃花眼很是受傷的看著花傾落,“老花,連你也也這麽說我?我,我,我……”

“還不走?”花傾落看到景苼那故作姿態的模樣,磨了磨牙,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欺人太甚,黑心黑腸,冷漠無情,美人兒,你可得看清老花的真面目啊,他的心比那忘川河裏的河水還黑,他的肝比那三生石還硬,你可別被他騙了。”景苼朝著忘川大喊道。喊完也不去看花傾落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轉身就溜出了門外。

花傾落的臉比那鍋底還黑,這個景苼竟然在忘川面前如此說他,簡直是欠收拾。花傾落心裏那叫一個窩火,可是這話說都說了,而且這說話的人也溜之大吉了,他找誰收拾去?

忘川聽到景苼那一連串語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而且最後他說什麽來著?心比忘川河裏的河水還黑?肝比三生石還硬?說比三生石還硬也就罷了,畢竟三生乃是鎮魂石,這上天入地也就這麽一塊,自然是最硬的。但是這心怎麽就比忘川河裏的水還黑了?她在忘川河裏呆了那麽長的歲月,忘川河河水本是不黑的,呈現黑色那是因為河裏困了太多的惡鬼,黑的是那些惡鬼可不是河水。

“他叫景苼?”忘川突然扭頭看向花傾落。

花傾落臉色還有些難看,點點頭,“嗯。”

忘川突然笑了笑,“他倒是和蘇淺眠很像,要是蘇淺眠在或許就更有趣了。”

花傾落看到忘川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楞,忘川笑了?花傾落想到忘川之前痛苦難當的樣子,再看到忘川此刻臉上那淺淺的笑意,原本對景苼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忘川雖然不頭疼了,可是經過先前的那一番折騰,身體有些虛弱,喝了花傾落熬制的藥很快便覺得困頓。等到忘川熟睡之後,花傾落才輕輕的關了門走了出去。

花傾落一出來就看到景苼換了一身紅衣躺在院子裏擺放的一張美人榻上,身側有兩個嬌俏水靈的小丫頭在旁伺候,一個小丫頭將一顆剝好了皮的葡萄餵給他。

“喲,美人兒這是睡著了?”景苼見到花傾落,靠在美人榻上吆喝道。

花傾落一見景苼那副風流模樣,頓時緩和了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景苼看著花傾落,桃花眼中夾雜著笑意,“收斂?老花,你不會忘了這是誰的地方吧?我在自己家裏還需要收斂,嘖嘖嘖,老花,你當年那張狂勁兒可沒見你收斂。”

花傾落抿著唇走到景苼跟前,看了服侍在景苼身側的兩個小丫頭一眼,“忘川果真沒說錯,你就是一身的脂粉味兒。”

景苼面色一僵,嘴角抽了抽,“老花你果真是翻臉無情,剛才也不知道是誰闖到我這快活林來慌慌張張的讓我救你那美人兒,怎麽?這麽快就準備恩將仇報了麽?哎,老花,你也太沒良心了,也不想想當初是誰給你出的主意,現在美人兒對你另眼相看了就翻臉不認了?”

花傾落聽到景苼的話,怒喝道:“景苼,你夠了。別用你對付那些女人的招數來對付忘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嘖嘖嘖,老花,你這是怒了啊,這麽在乎美人兒啊?”

“她叫忘川。”花傾落特意說道。

美人兒?這個景苼叫女子都是如此的輕浮,可是他不喜歡聽到景苼這樣叫忘川。

“小氣。”景苼扁扁嘴小聲嘮叨了一句。

花傾落臉色不好的盯著景苼,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沖上去將景苼揍一頓的沖動。

躺在美人榻上的景苼自然也知道自己這是把花傾落這暴脾氣給惹毛了,只怕再惹下去,這暴脾氣就要爆了。

景苼揮了揮手,“卿卿,愛愛,你們先下去,免得被這頭暴獅子的怒火給傷到了,我會心疼的。”

侍候在景苼身旁的兩個小丫頭聞言紛紛告退,只剩下一臉青黑的花傾落和躺在美人榻上的景苼。

“老花,來,過來。”景苼朝著花傾落招了招手,那動作隨意,就感覺像是在喚一只小狗一樣。

“景……苼……”花傾落臉更黑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嘴裏蹦出兩個字。

景苼挑了挑桃花眼,從美人榻起身,似乎根本沒有把花傾落如今的滿身怒火當一回事,嘆了一口氣,“老花,你這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改改,若是被美人兒瞧見,可會嚇到美人兒的。就你這暴脾氣,難怪這麽久了還拿不下美人兒。”

景苼朝著花傾落走過去,邊走邊鄙視,而且還有一絲抱怨,“老花,你說我都教你那麽多了,若是換個人,這麽長的時間早就抱得美人歸了,瞧瞧你這幹的是什麽事,我瞧著那美人兒可沒有一丁點兒的喜歡你呢,嘖嘖嘖,老花你也太浪費你這張臉了。”

花傾落聽著景苼的話,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朝著景苼打去,景苼也是早有防備,立馬跳開,躲過花傾落打過來的那道魔氣,那魔氣打在景苼身後剛才他躺的美人榻上,那張精致的美人榻瞬間四分五裂。

景苼看到自己心愛的美人榻就這樣被花傾落給毀了個徹底,心裏那叫一個心疼,立刻叫道:“老花,你,你,我的美人榻喲。”

“你再胡說八道,下一次我就把你這快活林給拆了。”花傾落不客氣的說道。

景苼一雙桃花眼瞪得老大,“老花,你,你,我剛救了你的美人兒,你就這麽對我?還要拆了我的快活林?我現在就去跟美人兒說,拆穿你這暴脾氣。”

“景苼!”花傾落加大了音量。

景苼翻了一個白眼,“好了,好了,來談談你家那美人兒好了。”

景苼看了一眼自己那四分五裂的美人榻,白了花傾落一眼,“走吧,去那邊坐下說,不過先說好,你要是再敢動我這快活林的一草一木,我跟你沒完。”

“你不胡說八道,我自然對你這快活林沒興趣。”花傾落聞言隨著景苼走到白玉桌前坐下。

“老花,你這美人兒……”景苼剛開口,看到花傾落不悅的眼神遂改口道:“嗯,忘川,忘川。”

他可不是怕了花傾落,只是他心疼他這快活林的一花一木,要知道這快活林的一花一木都是他自己親手種的,可是他這些年來的心血,可不想就這麽被毀了。

“老花,她不簡單。”景苼咳嗽了一聲,正色道。

花傾落抱著忘川來到他這快活林時那模樣,景苼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要是花傾落再晚一點,只怕這後果,他就根本沒辦法控制了。

忘川體內的魔氣可以說是極其恐怖的,比花傾落的魔氣還要強悍,他從未見過魔氣如此強盛的人,而且這個強悍的魔氣還被困在身體裏,最主要的是這個人身體裏除了那強悍的魔氣以外還有深厚的鬼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魔氣與鬼氣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而這個人還好好的活著,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廢話,我自然知道。”花傾落語氣淡淡的說道。

“老花,美,忘川體內還有一股力量將她體內的魔氣封印起來了,那股力量很奇怪。”景苼神色變得凝重,忘川本身體內霸道的鬼氣和魔氣已經很奇怪了,但是那股封印魔氣的力量更是奇怪,那根本不是六界之中的力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那種力量。

“是無憂。”花傾落提到無憂有一股煩躁,實際上提起自己的情敵不管是誰都會不舒服,何況是花傾落。

“無憂?”景苼摸了摸下巴,桃花眼泛起一道精光,“不會就是美,呃,忘川心裏喜歡的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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